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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「DR」沿着铁轨 /四月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箫凌    时间: 2019-2-19 17:40
标题: 「DR」沿着铁轨 /四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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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黑暗的深处 靠近光明的边缘 刻铸最细腻的温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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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是个特别的人



责编:顾言笙「from Overture Studio/角一文化 」
责编:叶涵「from Overture Studio/角一文化 」
策划:箫凌「from Overture Studio /角一文化」


姓名:四月
Overture工作室/角一文化原创创作者
作品:沿着铁轨
文案:四月「from Overture Studio  /角一文化」











缘份是什么?是上天对人间可笑可悲可叹可怜的际遇一个可悯可歌的借口、敷衍。
哐当哐当,火车呼啸而过,芦苇错落、斑驳。

一缕夕颜,一架天桥,寥落少年。
吱啦啦,吱啦啦……跑车牵着夕色,落入天桥黑洞的罅隙。
空茫的回音,有着惶恐的不现实,在耳边盘旋、盘旋……
俄顷,少年的身影映入金黄,脉脉温情,打上他后背的画板。
暴雨如晦,芦苇的馨香恬淡地弥漫,满世界雍塞的水汽。
等等,等等,一双浸润的细手撑住行将闭合的车门。
车厢静默的人们诧异地打量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年。

呼,还有位子。他捋开额前的长发,嘘了口气,如释重负。
安然入座,搁好画板,氤氲湿气夹着甜淡若兰的芦苇清香。
吸吸鼻子,少年拧首望去,先是一方如瀑青丝。
然后是一面柔暖温婉地令人动容的娇靥。

清淡若兰,灵逸如菊。少年错愕万端,心底柔柔地泛涌波荡。
女孩懵 然不觉,兀自盯注眼前,细心一辩,敢情是本《武侠》。
少年愈是惊愕。看她清清淡淡的静若处子,会喜欢打打杀杀么?
车子一拐,画板一颠,不自觉地顶了顶女孩的腿侧。

对……不起,东西没放好。少年瞧见她抬起的螓首,忙乱不堪。
女孩淡淡牵起一抹温煦的弧线,阴晦的暴雨扯开了一角睛天。
你……喜欢武侠么?少年尴尬地打破默然。——他自小就是不折不扣的武侠迷,除了画画,沉浸在生死契阔、如梦如幻的江湖,是他最为倾心的享受。
嗯,她颔一颔首,依然清甜。少年心头万种喜欢、千般惊异,难以描叙。
一切,交错的如此自然,遗下电光石火的灿然。

金古温梁黄的东西看得多么?嗯,宗师嘛。我还看过不少陈青云、卧龙生、还珠楼主、司马翊的东西呢。哇,你比我还痴哪……呵呵,这小椴我也贼欢喜的。……
少年的家前,是一座天桥。 校前,还是一座天桥。两座遥遥天桥,维系少年世界。
噢,到了。女孩吐了吐舌头,波澜不惊地扯起一圈圈涟漪。
少年举起画板,鼓了口气,箭般冲入雨中。见鬼,出门还好好的,半道却……
喂……少年刹住脚步,是……她?女孩扬起嘴角,我撑你吧。
抖了抖不幸殉难的画板,溅起一滩雨水。少年拧起双眉,还好,有她的伞……女孩甩了甩折伞,一片水渍突兀地在她右肩润泽开来。

谢谢……少年歉然躬身。没事,女孩整了整肩包,淡然一笑。
后来,少年竟然惊喜地发现她是由于父母工作原因迁来此地,才转到他班的。
二人会意一笑,沉默地埋首课桌。
夕辉融融,少年拎着画板匆匆望画室奔去。他是美术特招的,同时却拥有骄人的成绩,同学都暗暗地妒忌、惊异、倾慕……他们不知道,少年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、多少代价。

拐过教学楼,一袭清新的背影徜徉于涂满一地的璀璨中。
少年精神一震,暗长的情愫盘根错节,藤蔓植物也似攀缠他的心头。
嘿,少年故作轻松地打了声招呼。女孩诧异地瞟了眼他的行头,你学美术的?
嗯,那你不是要……考美院了?女孩忆起他爬上公车的一幕,隐有所悟。
中央美院……我去画室了?再见……女孩挥了挥手,左边嘴角咽染出一个深深的酒涡,再见。

原来,女孩的家在公铁立交桥之上,铁轨旁;少年的家在公铁立交桥之下,铁轨底。
站牌的相遇,这程距离是上天的巧意安排,还是上天的无意玩弄?
二人的平行线,倏然交接在一个天桥,转瞬结束在下一个天桥,然后奔往各自的世界。
好友眼中,二人沉默寡闻,极少言语,只有两人明白,短暂的车程中他们又会聊得多么海阔天空、无以穷尽。少年心头的感觉,无以名状,一直亘古难消的坚冰,不知是否动摇,融解,崩落?
阴雨连绵,倾注三日,老式水泵终于光荣殉职。校方激跃万分地通知学生先行趟水过桥回家。大家欢呼雀跃,逃脱攀笼也似的欣悦万状。

细雨淋淋,狂风凛然。少年颤侈地紧紧牙关,裹紧外衣,好友高谈论阔,聊兴高昂。他偶或嗯啊二声,心头暖暖地涌泛相 知相得的悦然。
人群缓缓汇聚,凝成一缕,老师“手舞足蹈”,唾沫四溅。路途渐趋凹陷。
巍然天桥阴阴地蹲头,默然为高远的 暝天涂上一圈无助。
天啊!水漫金山哪……好友瞪着铜铃大眼,愕然凝注桥下的风景。
人们捋起裤管,卷起裤腿,充斥跋山涉水的莫名喜悦。

少年淡淡叹了口气,环顾身遭同等兴悦的师生,埋首卷入“若行僧”的行列。
雨势淅沥,零落缤纷,却已渐次止息。束起折伞,人群乍现,清晰映入少年眼帘。积水淹及小腿,秽水凉浸浸地漫入双脚,甫一拔脚,只觉沉沉的甚是难堪。
积水带来的震撼刹时涌遍全身的大小动脉,贴着身体游走,漫无目的,挥散不去。
少年徒地一震,只恨未多套一件衬衣。视线跃过人群,他又徒得一震。
那剪牵之系之的嬴弱温婉的身影,茕茕独行,辛苦提起的脚步却添了一份滞重。
无意识地,少年赶上二步。好友诧问着呼哧呼哧跑近身。你先走吧,吐出这句话,少年先是一愣,却又言得如此自然,好友愈是不解,“哦”了声已然落下了脚步。
蹑在一旁,静静地,身畔的浮嚣,杳不可闻。发梢漫延着芦苇的馨香,次弟浮荡、浮荡,贴近后遥迢,遥迢后复又贴近。突然,女孩的身躯倾侧,竟略略带了半点局促。

许是娇柔的小脚烙着尖锐的石块了,身影重复平衡,稳和的躯体依然携着细不可辩的颤侈,倔强地隐入一抬一步。少年心头一动。
冲动轰的在脑海迸散分裂,是怜惜吧,是爱慕吧,是感佩吧……
女孩摇了摇臂肘,一股淡淡而又坚实的力量令她蓦然讶异,奇怪的,身体的不适与乏力在力量的撑持下,变得“生机昂然”,荡然无存。
回头,温煦的笑脸将灰天寒烟冰释、崩解。

一扶的力量,两人会心、适意而笑,仿佛这苍茫天地,衍生得如此自然。
人流纷纷擦身挤过,或默然、或悦然、或忿然、或安然……
少年的左臂,屈出,弯肘,柔柔地,静默地,托住女孩的右臂。
女孩的右臂,屈出,弯肘,自然地,怡然地,倚在少年的左臂。
雨势止息,交错而过的默契,弥散空气,弯出一弯夜雨的诗意……
公车充填潮潮的雨汽,拌着人们混浊的呼吸,浑浑然中人欲呕。
人群密密地拥满公车的每寸角落,女孩皱着眉,贴着人墙一道,剧烈地前仰后合。
你,很难受么?少年俯下头,轻声地关怀,惊惶地担心着莫名的担心。
女孩牵起嘴角,这一笑,也是无力的……下意识地,右手附上少年厚实的左臂,似乎这样,身体的坚强、安然呼啦啦灌满,嗯,也似乎不那样难受了……
上坡小心点,再见!少年咧着嘴角,挥舞臂膀,双眼藏不住的温柔。
女孩跺了跺脚,妖俏的笑靥爬上苍白的双颊。谢谢你啊……再见。
转身,眼角瞄了眼背后,呵,这傻小子,呆愣着干嘛呢?

女孩暗笑着踏步上坡。丝丝的抽疼突然漫上身体,腿脚沉如灌铅,举步维艰,痛苦地抽蓄、痉挛,啊……站立都那般乏力,难道……毛病又犯了?
女孩缓缓俯身,伸出颤抖的双臂,环住痛苦煎熬的双腿。你怎么了?
啪啪啪……脚步因灌满了浊水,走起路来也灌注了沉沉的重量。急促吞吐的呼吸撩得鬓发痒痒的,飘扬恣肆。
你的脚有……风湿吗?少年半懂不懂地咋乎,生怕说错了话般诚惶诚恐。
女孩抽了抽冷气,怯怯地点了点头。带点遗传的……断断续续地补充道,万分艰难。

少年搓着双手,沉吟半晌,犹豫道,要不,我背你吧……
说完,羞红了脸,慌忙垂下头,憨憨地,像一个做错事等候长辈批评的孩子……
女孩苦着脸,心中缠 绞着 万千啮骨的虫蛭,错愕地,却又习惯地颔了颔首。
少年喜孜孜地跨上斜坡。女孩静静地伏卧在那宽实的肩背,左手轻轻搭上少年细长的脖颈。疼痛渐渐褪隐,蚀骨的抽痛也渐渐被他暖暖化解……
嘿,下半月的武侠你买了没?女孩聊侃的兴致再次波波潮涌而上。
噢,忘了,明天……我去看看。少年赧然道。

切,每次都这样,还说两人各买上下月刊的,还不如我买得了……女孩撅着嘴,娇嗔道。左手任意自得地戳了戳他木木的脑袋瓜子。
省里有个绘画比赛的,忙于准备嘛,又快要考试了……少年半是埋怨半是欣悦地解释,心里卷溺着飘然的舒适……“噼啪……”黄豆大的雨点,悄然降下青灰的天宇。下雨了?少年轻声嗫嚅着,吐出一口凉气,加紧了步伐。
一方浅蓝罩上头顶,雨点击上伞盖,发出玲环叮当般的脆响……
少年诧然回头,女孩右手端端持着折伞,嫣然一笑,洗出一派碧水流岚。
薄晖耀烁,将曳荡的芦苇丛映出一轮轮的黄晕。轨道遥递,遥递,递向未知的远方。悠扬的吉它埋葬在芦苇上,萦绕深可没膝的芦苇,摇曳,生姿……
“从前从前,有个人爱你很久,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……”少年怡然拔弄珍爱的六弦琴,对着碧色黄昏,淡淡吟哦,女孩的身影,油然浮现记忆、零落、唯美、可人。
画板上的画纸——苍茫的日暮,融下落日的燃烧,平铺的铁轨,孑 立少年的侧影,烟风摇起的衣襟,映下一池的芦苇,少年伸出左臂,试图挽住行将消失的天使……
少年瞟了瞟这纸《放逐》,眼里落满的遗憾在一川夕色中低徊。
画架单薄的,静默地伫立,画纸啪啪伴着暮风清呤,画笔无力搁上画板。
浸润的色彩渐次被暮色风干。
少年的眼神,炽烈如初,画中探出的左臂,引渡他欢然的希冀。无端地,他黯然叹了口气。

啪啪啪……少年惑然拧首,夕色的逆光,镀出清丽的身影。女孩垂下柔荑,吐了吐舌头。璀璨的日华散碎在她娇憨的笑靥,凌落满地。少年竟一时痴了。
巧……你……吉它弹的不错……女孩赧颜垂首,和风拂过一圈欲醉的芳香。
良晌,女孩游移的视线落在了画纸。眼中明灭不定地闪着乍然的惊喜,你画的?
少年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。哇,女孩的脸颊荡起醉人的明漪,这少年真……给我吧?行不?
可……嗯,你拿去吧。少年犹疑着,甫触到那期许的眼神,终于同意。
你在这儿……少年淡淡道。呵……心情不好,想出来透透气!不过现在好很多了。女孩甜着嘴角道。
你再弹一首吧?女孩突然补了一句。少年正欲收拾什物,闻言一愕,应道,就《那些花儿》吧,我蛮喜欢朴树的。重新盘腿坐下,调好和协,指尖搭上耀烁迷离的六弦……
啦……想她,啦……她还在开吗,啦……去呀,她们被风吹走,散落在天涯……
火车呜然声中从遥迢走向清晰,哐当哐当,猛烈的风浪卷卷翻腾,草长莺飞,芦苇飘曳。
少年的歌声,湮没在轰然的震耳中,取而代之的,是铺天盖地的路轨挣扎,气浪呼啸……风驰电掣中,火车卷过眼前。
少年漠然回头,女孩的神情,郁郁地笼上一层落寞。欣然激跃,似乎已被火车携走。
你怎么了?少年明知不该开口,还是不由自主地……
女孩默然良久,幽幽道,以前,他也曾对我唱过这歌……他是我以前隔壁的大哥,如果没错……他现在该18岁了吧……

你们以前很好吗?少年 涩涩地启齿,心头却“啪”地抽紧了。
算是青梅……他是个很好的人,很温煦,也很喜欢武侠……对他的依赖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滋长出来的,呵……女孩咧开一个苍白的笑靥,他还答应我,等我长大了,就娶我,可是……
可是什么?
可是……就为了我一个无心的想要枕木上的芦苇的无稽理由,他就贸然去……却被突然开来的火车……浸血的掌心当时还零落着几丛白茫茫的芦苇,就在我眼前,我眼前……女孩痴痴地念着,疲惫地。

少年恍若雷击,懵然不觉。他似乎听到了女孩结痂的伤口,汩汩流血,痛楚地,绝决地……
夕晖打上女孩的侧影,夺目的光华徒地刺痛少年的目光。
细细瞅去,女孩的颈项,坠着的精致沙漏映射着质般的光泽。
女孩恍过回神,续道,他说,青春的沙漏淌溢着润滑的流沙,三千流沙就是他的三千幸福,而他拥有了我,也就拥有了此生最大的幸福。如今,他在另一个世界,还幸福么?
女孩的声音,竟添了分难掩的哽噎,她楚楚的眼眶内,蓄满的又是何种晶莹的液体?
火车闹哄哄地驱过心灵的后花园,少年的心悸,只为女孩眉间揉不碎搅不散的阴霾、沉郁。

少年小心翼翼地,沉默地触碰那个琉璃般易碎而透明的世界。
女孩的信赖,萌芽,生长;少年的喜慕,拔节,出土……
夕阳铺满路轨,瑟瑟秋风,却唤不起芦苇的丝丝秋意……
女孩踮起脚尖,吐着舌头,一步一步,侧脚跨过铺陈的路轨,双手大大张开,险险地维系脚下的平衡……你说,我能走过二十步么?
少年偏着头,做不屑一顾状,你以为你真的是飞檐走壁,锄强扶弱的女侠么?
女孩娇嗔地斜觑他一眼,“噗哧”一声笑将出来。哎呦……却因这一笑,她失却苦苦经营的平衡,东倒西歪着狼狈不堪,双手仿似折翼的鸟儿扑腾的双翅,彷徨挥舞。啪,平平的力量淡淡握住了她的右手,温厚的感觉令她一震,条件反射般轻轻一挣,却无力挣脱……
女孩羞红了脸,心如鹿撞,掌心的香汗,也濡湿了少年的心。
呵……少年温软的笑颜在秋阳中渐次烟散开,抚平了她心底的窘迫、不堪。
这样,你不就能走过二百步么?就不止二十步了。伴着少年的调侃,女孩展颜点头。

夕色的绚丽剪出两人烂漫的携手。平行线即使各陷天涯,也能交错地这般旖旎 绚 烂。
半晌,时间凝固了,空间凝滞了。芦苇的飘摇,递送出漫天的诗意。
你愿意……永远让我这样……陪你走下去么?少年颤抖着,倾吐着莫名的勇气。
女孩身形一顿,脚步趔趄 ,踉呛着退下路轨,眼神尽是错愕、惊异、恸楚、无奈、伤悲,夹杂着丝丝喜悦,索绕于怀,复杂难解,一时只觉天翻地覆,措手不及……
不觉间,眼眶再次刺痛起来,潮湿的感觉……在夕颜中扩大、扩大。
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能给你想要的……女孩淡淡地喃喃,却又难以坚决,难以果敢。
少年蓦然惊醒,脑海里千遍万遍地转着,你误会了呀,你误会了……喧闹着填塞,痛不欲生……

可……少年锁着浓眉,却不知如何面对……女孩哽声道,对……对不起。你代替不了……他的,双眼落满远方天际的辛涩、落寞。湿湿的泪水,映照氤满暮色的夕晖,爬满了那张模糊的靥容。
晖融溶,灼烧地少年举手无措。芦苇的飘散,支离破碎。
交接的平等线,复归平寂;交叠的异世界,茫无涯际。

少年的世界,似乎从未被一个可人的身姿打动过。站牌底,路轨畔,天桥下。
女孩的世界,似乎从未被一个温暖的笑颜闯入过。站牌底,路轨畔,天桥下。
你误会了,陪你走过下去,就非得是……么?曾经,我以为你是今生最了解我的人,结果只是证明……我误会了。你告诉我,我做错了什么?——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少年的心,变得渐次冷漠,冻结、绝望、沉寂……
    
踌躇万千,少年还是在女孩的QQ上留了言,即使他已不存在任何挽回的希求:
我没权力禁铟/更无何资格束缚/红莲跃动  撑开漫天的无辜/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  我是你来世最长的放逐/敷衍的痛楚/解释触手可及的幸福/掩饰欲盖弥彰的满足/那一棵默默等待五百年的会说话的树/为谁停伫  为谁造铸  为谁无助?
这是我写的歌《放逐》,你知道么?那幅画,也叫《放逐》……
人从人,从陌生到熟悉,再从熟悉到陌生,最让少年无法忍受的,是熟悉后却刻意疏远的感觉,言语无法形容。

后来,女孩还是给少年回了话,然后杳无音信,老师仅仅只是以其父母工作调动为由轻轻带过:

我还是想说一句,对不起。如果伤害了你……《放逐》词写得很不错啊,弹起来一定很好听吧?……可惜我无福消受了,你是我心底永远的朋友,谢谢你带给我曾经的信赖与幸福。如果遗望可以让你感觉幸福,那么请选择遗忘我。“我们像是两条平行线/永远不能坦白面对面 / 我在左边 你在右边 / 没有交叉点 /我人只是两条平行线 /走多远都没后面的终点 / 而泪水只难含在心里 /我害怕模糊了视线。” 我要走了,别找我了。

伴着回言,同时出现的,还有课桌上静静卧着的……《放逐》。
少年苦笑着将其夹上画板。她还是……不愿接受他的任何物事。
芦花碎散在晚风的酷烈下,擦过少年的眼角,涩涩的,痒痒的。
少年抹了抹眼角,手心却沾湿了大半,敢情还是……
从未轻言弹泪的他敢情还是恸哭了。

啪,画纸挣扎着,飘散在黛色的天璧下,和着细碎的芦花,缓缓地,渐次地,直望天桥的下端凋落,凋落……夕晖映现,荡漾着画纸的晕黄光圈。
——寥落的少年,烟风摇起的衣襟,迢遥的铁轨,伸出的左臂,掘住的,却不是行将消逝的天使,而是一个于半空悠悠荡荡的沙漏……青春的沙漏。
这一场残破的幸福啊。
对不起,沿着铁轨,真的眺望得了青春的尽头么?
对不起,我忘不了你……
对不起……

后记:

托马斯布朗:“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你为她流泪,唯一值得你为她流泪的人,不会让你流泪。”(No man or woman is worth your tears ,and the whois ,won't make you cry.)

岁月是不容回首的,只能眺望.这是唯一一种可以抵抗汹涌时光的姿态.

铁轨旁的芦苇在凄凄夜幕下一大片一大片地张扬,零星的灯火力不从心地点缀着深夜的妩媚。掠过道口,掠过站台,我的青春在两条永远平行的轨道间不停地奔跑,风驰电掣地追寻着宿命。谁是谁命中的寄托,谁又是谁命中的过客?是那些灯火,那些芦苇,还是我?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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